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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大德生命场

财神生命场

生命场论

征稿启事

丹朱小院

··丹朱自白··

··生命散文··

1.厕中马蹄莲

2.生命之舞

3.一块红布

4.粉红含羞的生命

5.河

6.莫愁之音

7.南方有嘉禾

··情理日记··

张亚妮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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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散文之六

莫愁之音

水、月亮、女人与莫愁湖

因为考察一个房地产项目，这次，我是从东北角一个墙洞误入莫愁湖的。

迤逦西行便到了湖北部正中心的位置。我忽然发现，我已被这湖三面拥着。再放眼四望，一句诗忽地跃入脑际，“莫愁湖如半弯月”。着啊，我以前来过一次莫愁湖，就没看出它像“半弯月”，便是南京地图时刻带在身上，我也没从哪一张地图上哪一次看出它像“半弯月”，便以为朱淑堂的诗不过是一个美丽的说法罢了，类似于现在房地产业的泡沫概念，泡沫文学也原是不少的。

心思这样一荡开来，许多杂乱的思想的碎片便纷至沓来。“生命从水中来”，“女人是水做的骨肉”，“女人是月亮”，“温柔如水”……一切温柔的元素都集中到这莫愁湖来了。原来，莫愁湖是生命的湖，灵性的湖，女人的湖，月亮的湖，温柔的湖。

我为这半月拥着，忽然有些不自在起来……哪天我当了市长，就把南边的抱月轩移来置于此，改名“月抱轩”吧。

水花生与水浮莲

自西边南下转而东行，到了抱月轩。我忽然于古旧的石栏下看见一棵水花生，缓缓地移动着，一只温柔的舰。

在我的印象中，水花生是成片地丛生于有泥土的岸边的。虽然它的叶柄上有囊泡可以使它整株地浮在水面上，但它总归要靠它的根与茎的连接定居于岸边。所以，我的意识中，就从没有这么大的一棵植物竟然漂泊着生存。我疑心它已转遍整个莫愁湖了，就如我，从辽河、海河、黄河、珠江流域，再转到长江流域。

一抬头，又看见直角栏基的对面有一棵水浮莲。轻轻过去，探手挽起它的腰，果然，它有两处的根与栏底水泥壁上丛乱的东西相连接，我便止住，徐徐放它回水中。已有好多“儿女”浮在她周围，而且分明地，断了连接。“儿女”们都只一两片或两三片叶子，不经意地看，还以为是什么树上飘落的叶子。

水花生已转过栏基的角远去了，这水浮莲也将远去。它们本可以和与它们同生的兄弟姐妹们就在这里争夺生存空间，然而它们放弃了，去开辟新的生存空间。

莫愁不也是自洛阳来么？莫愁湖，放弃者的湖，包容者的湖，流浪者的湖，一个精神的家园。

荷花与睡莲

再转而向东，我的目光及脚步被南面的池荷吸引了。走着走着，便到荷池的尽头。

我忽然发现，这尽头的荷，叶子全都铺在水面上，只有少数的新生的叶子挺出水面，但挺得也不高，更高的只有荷花与荷箭。和与它们相毗连的西面深荷丛中的怒起出水面很高的荷叶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觉得这荷丛尽头的意境是那样的美，却又无从描述。忽然想起了“桃花源”，对了，安闲的生存。这躺在水面上的荷叶很像于两棵树间睡在网袋上的母亲，而荷花与荷箭很像站在旁边欣赏这一切的孩子，总之，悠闲。而西面那一大片怒起的荷丛，就象为争夺生存空间而正在战场上拼搏的军队，荷花便是那翻卷的旗帜，躺在水面上？死定了。就象人类现在这个样子了，老马称之为“异化”。如果人类没有这激烈的竞争会是一幅什么样的图景呢？大概即使不像老海所说的“诗意地安居”，也该是如老陶所描绘的那种悠闲的生存吧。

“睡荷”的东面有几丛睡莲，每一丛都是外面的叶子“睡”着，而里面的叶子立着，一家人也居然有如此不公的待遇，王候将相有种矣！

有什么办法呢？只好自叹：“莫愁啊，莫愁，劝君莫忧愁。”这就是莫愁湖所能给我们的安慰了。不管怎样，这莫愁湖毕竟用它的睡荷与睡莲兆示我们，人类还有一种美丽的生存方式。

莫愁湖，兆示悠闲的湖，指向诗意的湖，似是人类无限疲累之后的一道休止湖。

莫愁女

再向东，便寻到了莫愁女。

我笑了，原来莫愁姑娘很高兴，抱着什么物什，半低着头，兴奋的样子。

我在书上见到的这莫愁的小像或因为太小，或因为拍制的角度、效果的关系吧，总感觉是凄凄的。上次，因为匆匆，未及细看。一直以为这个传说中的悲剧少妇总该是凄凄的。今天才见了她的卢氏真面。这就对了，劝人莫愁的姑娘怎么可以是凄凄的呢？悲剧之后仍然是笑着的人生，才证明着人类的潜质，也才真正是寞愁文化的灵魂。

对了，想起了自清大哥的话，说这莫愁小像“脸子开得秀逸之至，衣褶也柔活之至，大有‘挥袖凌虚翔’的意思；若让我题，我将毫不踌躇地题上‘仙乎仙乎’四字。”是了，“走入”莫愁湖（自杀）的莫愁是凄凄的，而走入文化的莫愁是快乐的。若让我题，我将毫不犹豫地题上“乐乎乐乎”四字。“仙”是莫愁的外延；“乐”是莫愁的内涵。

黄裳说莫愁小像是“纤弱的古美人”。是的，莫愁确是不胖。这快乐于“纤弱的”美人身上，更有了向历史的深处脉动的能量与魅力，如同一种快乐的符号。

莫愁湖，解构现世“异化”的湖，指向人类未来的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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