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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界的阶级性

所谓上帝就是上帝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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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上帝就是上帝的马车

从六十年代的美国开始，世界上掀起了一场“消费者至上”运动。风行中国亦有十数年之久。典型的表述是：“消费者是上帝”，“顾客永远是对的”。

的确，上帝是你身心俱要为之奴的主儿，要什么样的“回扣”才能驱使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牺牲如此之巨？还不是你兜里的钱！

说白了钱才是上帝。“有钱就是大爷”，这才是“顾客是上帝”的通俗的表述方法。顾客只是钱的载体，是拉钱的马车。不信的话，先生把“货物”卸下做农民状，再上市场上检测一下这马车的性能如何？

看来，不论是商业的本质还是人性的本质，都不可能让顾客上帝说成为本质上的事实。这不过是个比喻，于今天的社会，却成了准真理。

顾客被商家捧上了天，然而，我想到了被大人举过头的孩子，“上帝与小皇帝”之间仅一步之遥，“上帝”之“事实”需要被哄着才能维系。可见这种举弄是对消费者人格及能力的否定，有准诈骗之嫌。

然而，上帝却没感到你在哄他，相反，倒是他在把玩你，而且，更多的时候这确是事实。市场上，听双方“沟通”时的嗓门便知。嗓门大的定是消费者无疑，小的是商家（有垄断性质的行业或财大气粗的企业除外）。环境决定意识，你把他看成上帝，他自然就会任性起来，他成了上帝，你便成了贱民。有傲慢是因为有匍匐，此亏则盈彼。可见“顾客上帝说”乃是商德沦丧乃至整个社会道德沦丧的母菌。我曾在菜市场见一阿姨买菜，其对话过程简直一百二十分的滑稽。菜贩称菜：“够了。”阿姨：“够啥够，正好。”当买东西就多送点成了社会习俗，多了就是正好，正好就是不够，真理的界限偏移了，多么可怕的逻辑。

对待上帝当然是要热情的，可是大概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商家热情的过分性。过分的热情其实是强销，温柔地剥夺了你选择的权利。很多奸商就是利用顾客还来不及考虑是否拒绝时用热情与果敢迫使你做了就范式的成交。成交后想后悔也晚了。记得有一次在长途车上有两个顾客拦车，其中一个已上了车，后一个又不想上，上来的也终于下去了。其后售票员对司机自我埋怨道：“我要是把下面那个人的提包拎上来就好了”。看来他是自责没把“热情”用到位。前几天的房展会上，有开发商为看房者擦皮鞋。事后有人在报纸上为之叫好。记得我当时的感觉是恶心。得出的推论是，这样的开发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如果是开发公司的老板老总们亲自上阵，丹朱不由分说不暇细想地将五体投于地矣。尽管他是薪上勾践，胯下韩信般的目的，丹朱亦不后悔，亦会为他的胆气折服。雇几个人做这种事又说明什么呢？舍不得自己的女儿把个王昭君远嫁塞外，不足为丹朱道也。

正如一切的政治都打着“人民”的旗号，一切的商业都以“消费者为导向”。关键要看，是口号还是本质。“顾客是上帝”的口号看似以消费者为中心实际上不过是口号，而本质依旧是以销售利益为上帝，也就是以产品为上帝，仍旧是4P理论的产物，而4C的重心则是以相互信任为目标的相互沟通。毫无疑问，真正的尊重并不是你把他高举过头，而是放在视觉的中心去审视去正视。正因为是双向的，互惠的，因而也就有了支撑的能量和前进的动力，一个巴掌是无响应的。

要保护的岂止是消费者，商家也需要理解与支持。要建构健全的市场经济秩序，就要给予商家与消费者以平等的地位，而不是有上帝子民的等级化之分；就是要形成信任和谐的商业氛围，尽量抹去奸商弱客的“敌对化”之分——平等的世界没有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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